人临死前还能给这种人添点堵我就想笑。我这辈子基本上没干啥好事,这临死了说不定还能给国家挖点蛀虫出来。”
“你是不是挺得意?感觉自己可聪明了,啥事都瞒不住你?”
马强耸了耸肩,噘着嘴强忍着笑意,他现在的心态完全不像是一个连环杀人犯被审讯的心态,更像是一个跌入谷底后茫然无措走了很多天,突然遇到一个被挂在悬崖半空往上爬的人。
他认命了,他的腿摔断了,但另一个双腿双手完好无损的人看样子爬不上去,他正躺在谷底看着笑话。
“要不我再给你们漏一个吧,我看着挺有意思的,说不定这个案子也被别人拿去当业绩了。”
吴柳精神一震,立马坐直了说道。“好,只要你配合,一切都有的商量。”
“我有个条件。”
“你先说你的条件。”
“宽东的案子我认了,但我得知道这案子在宽东是个什么情况,你得和我说实话。就大概说一下,这个案子是不是被办了,被顶的那个现在是个什么情况,答应我这个我就和你说。”
“这个我没办法答应你,审讯不是你用来交易的筹码。”
“没事,你去问你们领导吧。”
“只告诉他被判了多久不犯毛病,答应他。”
郭瑞想都没想就回了一句,因为这确实不犯错误。
嫌疑人说,我再交代下一桩命案,但你们得先告诉我,那个顶罪的人是死是活、判了什么,案件的详细信息是什么,这不能作为交换。
口供不能拿来讨价还价,不能约定你交代案子,我就告诉你旧案信息。一旦这么做,这份供述的合法性会直接出问题,后面法庭上很可能被排除。
可以说的是什么?公开信息中的判决结果、是否执行死刑。当年判决书属于已经生效的司法结论,可以极简告知事实,只说结果,不讲卷宗细节、证据、审讯内幕。
例如,吴柳说这个案件当年已经判决,当事人已经执行死刑,别的案情不能跟你多说,这是可以说的。
不能讲的是当年的取证漏洞、审讯情况、有没有人被追责、当年警方的判断、卷宗里的证据细节,这些一律不能透露。
这么做也是为了杜绝马强有翻案的可能性,不管马强怎么保证,都不能告诉马强案件具体的信息。
眼看又到了肉戏,沈明立马就精神了。
吴柳得了郭瑞的指示后,立马开口问道。“你说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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