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们有亲戚的,他舅舅也是华阳的人,那个韩兵是他舅舅的侄子,反正是不算远,我以前在华阳的时候看过他们在一起玩。”
“为啥?就因为韩兵和你堂哥玩你就把人杀人?”
“韩兵打我弟,然后第二年我去我舅那的时候专门去堵的他,跟他说马建找他,给他骗走了,马建就是我那堂哥。”
“他打你弟你就杀了他?”
“昂,有问题吗?他打我弟一棍子,我就还他一百棍子,他没扛过去死了,我就给他衣服扒了烧了,人丢河里了。”
吴柳明白了,面前的这个人小的时候还不是心理变态,只不过在他的脑子里亲情观念太强。
在他快要饿死的两年时间里,他身边唯一的家人只有他的弟弟,他们一起挨饿,一起被打,一起被冤枉,一起长大。
在他的心里,他的弟弟就是他的一切,他这个当哥哥的要照顾好弟弟,所以他杀了欺负他弟弟的韩兵。
不了解这兄弟俩感情的人会觉得匪夷所思,了解后的吴柳却觉得能够接受,也难怪当时的民警查不到马强。
时隔一年,小孩子的矛盾,却被一个爱护弟弟的兄长无限放大,最终惨死。
吴柳没有回应,只是盯着马强看,马强也丝毫没有畏惧,直视着吴柳的眼睛,坦坦荡荡理所应当。
“以前吃不饱怎么办,我和我弟去家里偷,家里有人我就让我弟去骗,骗他们说有人找他们打牌,有人找他们聊天。然后我们去里面偷粮食,偷玉米棒,偷土豆,偷火柴,然后上山去生火烤。我们还不敢多偷,一次只能偷一个玉米或者一个土豆,烤了后两个人分着吃。”
“夏天的时候是最舒服的,我们夏天可以去别人家地里偷,偷玉米偷红薯。以前觉得自己偷了没人知道,长大了才知道人家早就知道了,只是看我们兄弟俩可怜不愿意说,我们偷也不多偷,偷了也是拿去吃了,也不是卖的,那些叔伯大爷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算了。”
“除了地里的还有山里的,饿急了去河里摸鱼,摸了鱼就在河边烤,没油没盐就烤了就吃,跟他么野人似的。”
“后来偷的久了,被那两个老的知道了,把我们吊起来打,我弟说是他偷的,我说是我偷的,反正两个都没跑掉。”
“偷东西以后他们就把粮食锁起来了,我们没钥匙也打不开,家里看的就严了。他跟我爸说我们学会偷家里东西了,长大了可能也是罪犯,两个都跑不掉,完全不管我们为什么偷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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