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明把那点碎渣放进证物袋,封好口开始书写。“估摸着是垫着木板分的尸,板子还带漆,不像新的,像是旧家具、老房门,或者工地用剩的那种旧模板。凶手应该是把木板放平,尸体往木板上一放,拿斧头直接劈,不然地上砍的话,嵌不进去这么多木屑。”
“枣红漆的木板……”陈季念叨着记在本子上,一边记一边嘀咕着。“那回头排查的时候,顺带找谁家有这种漆的旧门板、旧床板啥的?”
“对,重点查小路周边的住户,还有废弃院子里有没有丢过木板、或者新留下的斧头印、木屑。”
梁斌招呼了一声。“来,搭把手,先把这些块拼起来,看看整体损伤。”
三个人小心翼翼地把十七块尸块往解剖台中间拼,因为腐败表皮太脆,一碰就掉,动作都放得极慢。
拼完之后,能清晰看出来这就是个人的上半身,肩膀处两个光秃秃的断面,脖子那也是齐根砍断的,腰腹处是另一个大断面。
“翻过来,看看后背。”
三个人托着尸块慢慢翻了个面,死者的衣服烂得差不多了,只剩点布丝粘在皮肤上。
沈明拿镊子轻轻拨开残留的布料,就在后脖颈往下两寸的位置,有两处隐隐的暗紫色淤痕,圆圆的,边界虽然因为腐败有点晕开,但能明显看出来不是尸斑,也不是腐败绿斑。
“师傅陈大爷你们看这。”沈明指尖轻轻点了点那片淤痕。“这是皮下出血,生前伤。”
梁斌眯着眼凑得很近,看了好一会才点头。“两圈,都晕开了……钝器打的?不像棍子,榔头?”
“肯定是钝器,而且是硬邦邦的圆头家伙。”沈明语气很肯定。“人活着的时候打的,血渗到皮下,才会晕成这个样子。这位置选得也贼,后脖颈子,一棍子下去,轻则直接打懵站不住,重则直接打晕过去,连喊都喊不出声。”
陈季哦了一声,拍了下脑门。“怪不得小路里住的老头老太太都说没听见动静!合着根本没给死者喊叫的机会,上来从后面就给一闷棍,直接撂倒了,扛起来就走,当然没动静。”
“所以不是死者跟着凶手走的,是被打晕了强行带走的。”沈明对着面前的证据拍了几张照片,说出了内心的推断。“凶手应该是提前蹲在小路暗处,等死者拎着烧烤走过来趁死者不注意一下就放倒。手法糙,但挺实用,简单干脆,就是容易翻车,这要是一下子被敲晕就出事了。”
“腹腔里啥情况,内脏呢?”
陈季转过身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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