分的差价,在八十年代初真不算少了,一斤小麦才一毛多,压价就压了将近五分之一,反手吃信息差再赚一半,确实是笔不小的数目。
“这事没人闹吗?”
“咋不闹!但人家是公家的人,跟公社干部熟得很!”周贵生越说越激动。“你跟他吵,他就说你麦子水分大、杂质多,要扣秤,扣得更多。你去公社告他?人家理都不理你,说收粮标准就是这样。老百姓没办法,只能忍气吞声,不然你粮卖不出去,一家子等着交公粮、等着吃饭呢。”
沈明抓紧时机,追问了一句。“那有没有闹得比较大的?比如真动手打架的?”
“有啊!咋没有!”周贵生拍了一下大腿,电话里都能听见响声。“就赵庆山嘛!当年村里最壮的小伙子,干活一把好手。就是因为卖粮的事,跟陈守义打起来了!除了赵庆山还有两个我记不太清了,反正打架那是常有的事。”
终于来了!
沈明屏住呼吸,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稳。“大爷,您慢慢说,怎么回事?”
“那是七九年麦收的时候,赵庆山的事我记得特别清楚,我那时候拉了四五千斤麦子去卖,陈守义又是压价又是扣秤,算下来少了五十多斤,相当于平白无故少了五六块钱。那时候五六块钱可不是小数目,够一家子吃半个月了。我和我爸那暴脾气当场就炸了,我还没和他们理论的,赵庆山从外面冲进来就跟陈守义吵起来了。俩人越吵越凶,推搡了两下,就动手了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?陈守义哪打得过赵庆山啊,两下就被推倒在麦堆上了。结果这人心黑啊,爬起来顺手就抄了墙根的平头铁锨,照着赵庆山后背狠狠就拍下去了!那铁锨头是铁的,木柄也粗,沉得很,一锨下去,就听见咔嚓一声,赵庆山直接就趴地上了,站都站不起来,疼得直打滚。”
会议室里静得连根针掉地上都能听见。
沈明咽了口唾沫。“后来呢?伤得重吗?”
“重!咋不重!”周贵生叹了口气,语气也沉了下来。“送到公社卫生院,说是脊椎骨裂了还是断了,治了大半年,命是保住了,但是背驼了,直不起来了,成了个罗锅。好好一个壮劳力,就这么废了,重活干不了,地里的活全靠他媳妇一个人,日子过得那叫一个苦。当年为了治病,家里能卖的都卖了,还欠了一屁股债。后来我才听说什么差价的事,好像是国家统一收购价多给了一半,这个钱他陈守义没加上去。”
“这事就这么算了?”
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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