¼Œ箭雨打在盾面上,“噼啪” 作响,碎木屑乱飞。
用床弩,西番将领高声下令。
碗口粗的箭杆射过来,连人带盾都能钉穿。前排的士兵一排接一排倒下,像割麦子似的。 后面的人根本不看倒下的同伴,踩着尸体,踩着血污,继续往前冲。
有人腿中箭了,单膝跪地,仍举着盾牌给身后的人挡箭;有人胳膊断了,用牙咬着缰绳,催马往前;战马倒了,就跳下来,握着刀徒步冲锋。
没人退。退也是死。冲过去,才有活路。
“元帅!先锋伤亡快三成了!”中军阵中,亲兵看着前面成片倒下的将士,声音都在抖。
陈潼眼含血泪看着那些跟着他从楚州一路打出来的老兵,一个个倒在雪地里,心口像被刀剜一样疼。
可他不能退。
“传令下去!”他声音嘶哑,却斩钉截铁,“不许停!继续冲!所有骑兵轮番冲锋,不给他们喘息的机会!”
“是!” 令旗挥动,又一队骑兵压上去。 喊杀声震天动地,冲锋的浪潮一波接一波,狠狠撞向西番军的防线。
雪地里的尸体越积越高,几乎堆成了小山。鲜血顺着山道往下流,冻成暗红色的冰道。
“废物!拓跋雄是废物吗!” 隘口上,赤桑赞看着潮水般涌上来的楚军,忍不住破口大骂,“楚军主力全跑这儿来了,他八万大军在北边干什么吃的?连个尾巴都拽不住!”
“王子殿下,陈潼可不是草包,他既然敢来,想必是布下了疑兵之计,北境怕是被骗过去了。”
“骗过去了?什么元帅都是废物!”赤桑赞狠狠甩了下马鞭,“传令下去!所有床弩都给我压上!投石车全都往下砸!隘口要是破了,你们全都提头来见!”
“是!” 所有的的西番兵也杀红了眼。滚木、礌石、火油罐,顺着山坡往下滚。
砸在人群里,骨断筋折,惨叫连天。
上道下,焦黑的尸体、染红的白雪、折断的兵器,堆得层层叠叠。 像一座尸山。
“让开!” 一声暴喝,秦风一马当先,冲至拒马前。玄宸破阵戟横扫,“咔嚓嚓”几声脆响,碗口粗的拒木桩应声而断。他刚要往里冲,一道黑影从隘口后跃出,巨锤带着风声,当头砸下。 “当 !”金铁交鸣,火星四溅。
洛桑拎着巨锤,咧嘴笑着,“嘿嘿,上次没砸死你,这次还自己送上门来?”
“找死!”李臻从斜刺里杀到,斩月刀寒光如雪,直劈洛桑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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