耳、炉足延展,把每一道火脉都连回炉心。
而火气在其中流转时,沉稳、顺畅、自然,像江河归入水道,像鸟雀回到旧巢。
炉膛深处,天炉赤髓补成的火骨泛着温厚赤光。
离朱凤纹铜与朱羽生焰砂化成的火脉,细细贯穿其上。每一次炉火呼吸,火脉都会同时明灭,从炉底到炉肩,从炉肩到炉口,再从炉口回落炉心,一整个循环圆融无碍。
宁拙伸出手,掌心贴近炉壁。
他没有真正碰上去。
只隔着半寸距离,便能感受到南明火炉内部那种浑然一体的气息。
不再有断裂处的滞涩。
不再有旧伤处的缺痛。
也不再有器灵惊惧时带来的烦乱。
这口丹炉像是重新长好了骨肉,经络贯通,气血归位,伤口全部结痂脱落,露出新生却坚韧的肌理。
宁拙眼中浮出一丝惊叹之色。
九火仍在。
纯阳仍在。
血道精华仍在。
丹气仍在。
星辉、神道锤炼、灵兽宝材、五行宝物也都还在。
可它们如今都服从南明火炉本身。
炉体为骨,火脉为经,赤桐归巢,朱羽续生,暖云安灵,扶摇推转。
浑然一炉!
「铁狂之手段,我平生前所未见。尽管全程参与,也有诸多无法理解的妙处啊。」
「我缺的还太多。」
「今后有机会,应该多向铁狂学习、讨教的。」
宁拙再看器灵。
朱雀器灵陷入沉睡之中。
炉心深处,暖云髓已经被炼化,成了一层柔软云光。
那云光不是寻常云雾,带着淡淡暖意,像春日清晨被太阳晒过的薄被,轻轻裹住一只小小朱雀。
它先前被炸炉炸得缩成幼小模样,火羽凌乱,眼中常带惊惧。稍有外力靠近,便把脑袋埋进翅膀里面,火光一阵乱颤。
现在,它睡得很深。
也很甜。
小朱雀蜷在炉心深处,翅膀自然垂落,金红羽毛一片片贴伏在身上。头顶那撮金色绒羽随着呼吸轻轻起伏,偶尔抖一下,便有几粒细小火星从羽尖滑落,落入暖云里面,又被云光温柔托住。
它的呼吸极缓。
每一次呼吸,南明火炉的火脉便随之微微明灭。像病人动过一场大手术之后,终于脱离险境,被安安稳稳放在洁净温暖的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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