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多久，老板娘端着一只粗瓷大碗掀帘出来，搁在陈永强面前。
陈永强低头一看，眉头不由皱了一下，那面条汤色浑浊，上头飘着几片蔫黄的菜叶和两粒油星，卖相实在不怎么样。
兴许是这地方做法独特吧，他没多想，拿起筷子挑了挑，夹起往嘴里送。
刚嚼了两口，老板娘胳膊肘支在桌沿上，笑眯眯地压低了声音：
“大兄弟，要住店不？二楼有空房，干净又便宜，比外头招待所划算多了。”
“不用了，谢谢。”陈永强嚼着那口黏糊糊的面条，含糊地应了一声。
他在北河县有处的落脚点，用不着住店。
老板娘倒不急着走，又往近前凑了凑，目光往窗外他那辆拖拉机扫了一眼：
“那车斗里拉的啥货呀？看你大老远跑来的，东西不少吧？”
陈永强嘴里的面条又咸又腻，差点没忍住吐出来，硬生生咽下去之后觉得胃里一阵翻腾。
他搁下筷子，把碗往前推了推：“拉的山货，不值钱。”
说着便从兜里摸出几张零票，“多少钱？结账。”
老板娘见他吃得少，脸上的笑淡了些，嘴上却还热络着：“这么快就吃饱了？”
“还要赶路。”陈永强站起身，心里已经打定主意换一家。
这店的面做得实在太难吃了，再坐下去胃都受不了。
老板娘却没收钱的意思，反而扭着腰又往他跟前贴了贴：
“天都黑了，还赶什么路呀？晚上就住这儿，姐一定好好招待你。”
说着，眼角一挑，冲他飞了个意味分明的媚眼。
陈永强这才回过味儿来，敢情这不是正经面馆，那碗面做得那么难吃也就说得通了。
他心头一阵厌烦，再次问价：“不用了，那碗面多少钱？”
“大兄弟，跟姐还谈什么钱呀。”老板娘笑得更腻了，伸手就往他胳膊上拽。
“你跟我上楼，包你满意。”
陈永强抽回手，语气冷了几分：“五毛钱够不够？”
他平时吃碗牛肉面才几毛钱，这碗破面顶多值两毛，他多给了，只图赶紧脱身。
老板娘脸色变了变：“你是不是嫌我老呀？我还有个表妹漂亮着呢！”
说着扭脸朝楼上扯了一嗓子，“小丽！快下来！有客人！”
楼梯上立刻传来一阵脚步声，一个年轻姑娘从楼上走了下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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