笑了笑。
“没事,可能是野猫进来了。我去看看,你搂着孩子继续睡吧。”
他说着,掀开被子下了床。
动作很慢,很自然。
穿上棉鞋,披上棉袄,从床头柜上拿起一盏油灯。
走到门口,他回过头,看了一眼床上的媳妇和孩子。
媳妇已经闭上眼睛,继续睡了。
泉伯深吸一口气,推开门,走了出去。
……
院子里。
陈锋站在阴影里,盯着那间厢房。
灯光亮了。
门被推开,一个穿着棉袄的中年汉子提着油灯走出来。
汉子没有朝院子里看,只是低着头,提着灯笼往偏僻的厢房方向走。
脚步很慢,很稳。
陈锋眯起眼睛。
“跟上。”
穿廊过径,来到了最后面的一个厢房。
泉伯推开门,走了进去。
屋里摆着一张太师椅,一张八仙桌,墙上挂着几幅字画。
看起来就是个普通的待客厅。
泉伯走到太师椅前,坐了下来。
他把油灯放在桌上,伸手解开棉袄扣子,似乎是嫌屋里太闷。
手搭在太师椅扶手上,看似随意,实际上指腹已经压在扶手下方暗藏的勃朗宁手枪上。
他闭上眼睛,深吸一口气。
然后睁开眼,看向门口。
“刷——”
窗外微弱的月光透进来,照亮了门口那道笔直的身影。
陈锋站在那儿,背着光,脸藏在阴影里。
身后,老蔫儿的枪口锁定了泉伯的眉心。
陈锋和泉伯两个人的眼神对上了。
陈锋往前迈了一步,整个人背着光,大半张脸藏在阴影里,唯独一双眼睛冒着光死死钉在泉伯脸上。
泉伯眼皮微微下垂,眼神内敛,如一潭死水。
空气几乎板结了。
半晌。
泉伯先开口了,声音很平静。
"外头风雪大,不知是哪路的好汉,半夜来访。"
泉伯声音平稳,语调连一丝波动都没有,透着从容,脸上一团和气。
"若是手头紧,某这货栈里,倒还有些资材,好汉尽管开口。"
陈锋走到了他跟前,身子微微前倾,嘴角勾起一抹斯文冷笑。
"学生不求财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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