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停了,安静地吓人。
陈锋拍了拍泥鳅的肩膀,“走,进屋说。”
泥鳅跟陈锋走进屋里,忍不住又补了一句。
“……白石谦信这次是铁了心要钓您。他把陈小姐藏起来,就是想等您自己送上门。泺源公馆现在守得跟铁桶似的,连只老鼠都钻不进去。实在不行...您还是.....”
陈锋摆了摆手,走到桌边,拿起那瓶还剩半瓶的酒,仰头灌了一大口。
酒很烈,辣得嗓子眼生疼。
他放下酒瓶,抽出腰间那把还在滴血的匕首,扯过桌上的破抹布,一寸一寸地擦拭着。动作斯文、缓慢,就像是在书房里擦拭一方名贵的端砚。
动作很轻,很慢。
泥鳅站在门边,看着陈锋的背影,心里直打鼓。
他见过陈锋两次。第一次在军火库外围,陈锋带着人黑吃黑,杀得日本人鬼哭狼嚎。第二次在匡山,陈锋火烧松田联队,一个团的鬼子全烧成了焦炭。
那是多么的意气风发,张扬跋扈。
可现在这个陈锋,跟之前不一样。
泥鳅觉得瘆得慌。
那种感觉,就像看见一头狼在舔自己的爪子。
安静,克制,随时会扑上来咬断你的喉咙。
陈锋擦完匕首,抬起头,看了一眼窗外。
窗棂上结了一层薄冰,透过玻璃能看见外面飘着的雪粒子。
他深吸一口气,“泥鳅。”
“诶!”
泥鳅赶紧应了一声。
陈锋转过身,盯着他。
“你回去吧,这事儿不用你管了。让你的人撤出来,别再查了。”
泥鳅愣住了。
“陈……陈司令,您这是……”
陈锋打断了他。
“白石谦信这老狗,玩的是阳谋。他就是要逼我自己送上门。”
他顿了一下,嘴角勾起一个极淡的笑。
“要得。那我就送上门。”
泥鳅的喉结滚了一下。
“可……可您现在连陈小姐在哪儿都不知道……”
陈锋勾了勾嘴角,声音很平静,平静得吓人。
“咱们八路军的眼线查不到,那就让军统的恶狗去嗅。”
泥鳅愣了一下。
“啊?!”
陈锋转过身,伸手解开衣服扣子,从贴身的内衣里摸出一张对折的纸条。
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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