离三百二。开火。”
“嗵！”
第二门刚架好的九二式步兵炮连同炮手一起被掀上了天。
“在老子面前玩炮？”唐韶华把铅笔别回耳朵上，鼻子里喷出一声冷哼。
“撮巴子。关公门前耍大刀。”
他抬起右手，食指和中指并拢，朝第三门正在手忙脚乱转向的日军步兵炮一指。
“三号。左偏十五。距离二九零。”
“嗵——轰！”
第三门炮的弹药箱被直接命中，殉爆的火光把周围五米内的一切都吞了进去。
从架炮到全灭，不超过四十秒。
山口秀一趴在地上，嘴唇在抖，眼眶里全是血丝。
三门炮。四十秒。
对方的炮手是个专家，他已经测绘好了所有着弹点，此时甚至不需要试射校正。每一发都是直接命中。
他死死盯着对面那座沉默的山丘。山丘上什么都看不见，连一个炮口的闪光都捕捉不到。
反斜面。
他的炮打得到对方的步兵——却打不到对方的炮。
而对方，只需要一个拿着炮队镜的人就够了。
“……四十分钟。”山口秀一把额头抵在军刀柄上，喉结滚动。“只要四十分钟。给我咬上去，不惜一切！”
他凄厉的嚎叫在平原上回荡。
然而，迎接他们的，是屠杀。
“哒哒哒哒哒——！！！”
“咚咚咚咚——！”
山坡战壕里，“灭虏一号”冲锋枪与魔改九二式重机枪的咆哮声，在他们冲锋时就没有停歇过。
黄呢子大衣往山坡上涌，像撞上无形绞肉机的碎肉一样层层叠叠地倒下。五十米的极近距离，交织的金属弹幕在空气中拉出暗红色的火网。
“换枪管——！！”
战壕里，徐震嗓子喊哑了。
“……如是灭度无量无数无边众生……实无众生得灭度者……”他嘴里神经质般地嘟囔着《金刚经》，手上的动作却简洁高效。他半个身子探出战壕，对着下方正在攀爬的几个鬼子老兵就是几颗空爆手榴弹。
凌空炸裂的破片瞬间掀开了鬼子天灵盖，红白之物溅在岩石上。
徐震吸了吸鼻子，“弟兄们！鬼子不要命啦！俺们可不能死！把手榴弹全给俺扔下去！不要让他们靠近！”
四十二分钟后。
战场安静了。
枪声零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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