八辆装甲车。
从复兴三七式开火到全部报废，不超过两分钟。
山口秀一喉结上下滚了两下。这是什么火炮？帝国的情报显示，这支游击武装只有步兵炮和迫击炮。这种射速、这种穿甲能力和发射角度，根本不是步兵炮。
他脑子在飞速转。
身后的步兵已经按照他的命令散开了，正在往公路两侧的沟渠和护坡里跳。士兵们猫着腰，三八大盖端在手里，动作很快。标准的战术动作。
操典上写的。跳进沟里，利用沟渠掩蔽，等炮火延伸后再组织反击。
山口秀一正要吼出“反斜面集结”的命令。
“轰！”
他右前方三十米处的护坡底下，一颗埋在碎石下面的东西炸了。
地雷。
他反应极快，整个人往土坎后面缩了一下。
但紧接着，他听到了第二声爆炸。
侧面护坡上，一颗定向雷被子雷的引信同时触发。钢珠呈扇形喷出来，离地面半米高，专打趴在地上的人。三个刚跳进沟里趴下的步兵，后背同时被钢珠贯穿。
“轰！”“轰轰！”“轰！”
爆炸声像鞭炮一样从公路两侧的护坡上连串炸开。跳进沟里的鬼子一个接一个踩响子母雷，地雷炸脚底下，定向雷扫侧面。蛇形布局让每一个本能的躲避方向都变成了下一颗雷的触发点。
山口秀一闻到了一股味道。
铁锈味里面混着一种浓烈的恶臭。像是腐烂的东西和粪水搅在一起发酵了半个月的味道。
他扭头。
近处一个伍长半跪在沟渠里，双手捂着左大腿。弹片只在大腿侧面刮开了一条三寸长的口子，按常理最多缝几针的伤。但伤口边缘沾着一层黑褐色的粘稠物，正在往肉里渗。
伍长的脸扭曲了，嘴巴张得老大。
山口秀一眼眶眦裂。他明白了，沟渠是陷阱！敌人在用炮火逼他们进雷区！
“八嘎！从沟渠里出来！不要趴下！”山口秀一拔出指挥刀，一刀砍翻了一个正要往沟里跳的伪军排长，嘶吼声在炮火中穿透力极强，“伪军在前开路蹚雷！大日本皇军散兵线展开！目标，左侧反斜面高地——冲锋！夺下敌军炮兵阵地！”
陆大优等生的战术直觉告诉他，绝不能停在公路上挨炸。只要冲上山坡，依靠大日本皇军天下无双的拼刺技术，就能扭转战局！
.......
反斜面山丘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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