号打四发。弹匣十发打光了，掌根一拍，旧弹匣掉地上叮当响，新弹匣往上一插“咔”，不到两秒，继续倾泻。
正面攻击队形在四十秒内死了六十多人。
活着的扔下枪，抱着脑袋往两边窜。
老歪带人已经从西侧水渠摸上来了。
九十多人，沿着干涸灌溉渠，无声无息插到西侧退路上。
老歪深吸一口气。
他的目光越过田埂，落在公路北侧那帮正在往西溃逃的黑影上。
领头的花嘴子。
老歪认得他。
那个穿黑棉袄缠双枪的汉子，是王来贤的三团长，外号花嘴子。四年前老歪还在伪军里混的时候，花嘴子带着人去北面两个村抓壮丁，把不交粮的庄户人家里的门板都卸了当柴烧。
老歪当时站在旁边，一声没吭。
那时候他的膝盖还会打弯。
“兄弟们！”老歪嗓音沙哑。
九十多个前伪军抬起了头。
“等这帮狗日靠近点再打！”
花嘴子双腿倒腾的飞快，手下土匪有几个比他还快，落下了他五十米，眼瞅着就要冲到老歪他们面前了。
“他妈的！”花嘴子眯着眼抬起了驳壳枪对准了跑在他前面的一个土匪。
“他妈的！”老歪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，眯起右眼用准星套住花嘴子。
“砰啪——！”两声枪响并做一声。
跑在前面的一个土匪背后炸开一朵血花，栽倒在地。
花嘴子右腿猛地炸开一团血雾，抱着腿栽倒在碎石路上，手里的驳壳枪摔出老远。
“砰砰砰——”九十多只三八大盖开火了，瞬间就击倒了冲在前面的人。
“操！有埋伏！”花嘴子在地上连翻带滚。“往另一边跑，他妈的。背着我！愣着干啥！”
三道身影慌乱的配合着，背起花嘴子，往北飞奔起来。花嘴子还不忘下令。“他妈的，还击，掩护我！”
可这个时候哪里还有人听他的，往东跑的，往南爬的，趴在原地不动，就是没有几个还击的。
老歪嘴角咧开一个狰狞弧度。他一把将三八大盖甩在背上，反手抽出腰间日本将官刀。
“兄弟们，狗日的跑了！现在——”老歪猛地站起身，刀锋直指溃兵的后背，“给老子痛打落水狗！杀——！”
“杀——”九十多道粗豪嗓音响起。
灌木丛被踩断，人影从田埂后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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