范静山站在他身侧,擦了擦嘴角的血迹,目光同样凝重得像是压了千钧重担。
"这老东西的真气,已经不再是人间的力量了。"范静山的声音很低,带着一种少见的沉重,"这个老东西…怕是真的跨过那一步了!"
苏昊看着他们,嘴角的笑意依然从容。
他向前迈了一步,那一步落下的时候,脚下的地面发出沉闷的龟裂声,蛛网般的裂纹以他为中心向四面八方蔓延开来。
"这些年,你们不断挑衅天启皇权,"他的声音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的平静,"还胆大妄为开辟新朝,到头来终究不过镜花水月,大梦一场。"
"今天,你们全都要给朕留在这里。"
金色真气再次暴涨,朝着六人汹涌而去,像一面由纯粹光芒构成的海啸,铺天盖地,避无可避。
六道身影在金色狂潮中倒飞出去,像被暴风雨掀翻的纸鸢。李成安的后背重重撞在一堵残墙上,青砖应声碎裂,碎石混着尘土簌簌而落。
他张嘴吐出一口鲜血,殷红的血珠溅在衣襟上,很快被真气灼烤成暗褐色的斑点。
周正单膝跪地,左手拄着长剑,剑身上裂纹密布,墨绿色的真气明灭不定,像风中残烛。他的右臂软软垂着,肩胛骨处有明显的凹陷,方才那一击震碎了他的肩关节。
沈墨仰面倒在十丈外的地上,胸前的衣袍烧穿了一个大洞,露出焦黑的皮肉,嘴角不断涌出血沫,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嗬嗬的痰音。
范静山跌坐在一块断裂的石碑旁,灰白长袍上满是焦痕,双手微微颤抖,指尖的青色真气已经细若游丝。
玄明半跪在地,拂尘只剩半截残柄,脸上那道贯穿眉骨的伤口正汩汩冒血,将半边白须染成暗红。
明心踉跄着退了几步,终于还是支撑不住,单膝点地,嘴角的血线顺着下巴滴落,手中的剑从中间断成两截,断口处光滑如镜,像是被什么极热的东西一斩而过。
六个人,六种颜色的真气,在苏昊面前像六盏被狂风吹打的油灯,光芒黯淡得几乎要熄灭。他们勉强聚拢在一起,胸膛剧烈起伏,互相看着彼此身上的伤,眼睛里都有一种说不出的沉重——那是面对全然无法理解的力量时才有的茫然。
远处的天成站在巷口的阴影里,双目赤红,牙关咬得咯咯作响。他怀中的楚易尸体依然冰凉,但他的手在发抖。他看着那些熟悉的身影一个接一个倒下,看着那些他视为不可撼动的长辈们像枯叶一样被金色真气抛来抛去,终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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