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睡了吗？”
“没呢，跟室友开黑呢。怎么了？大状元，收到清华的通知书了，激动得睡不着了？”
发小的回复，很快就来了，带着一丝调侃。
陈嘉树对着手机屏幕，犹豫了很久。
最终，他还是打出了一行，连他自己都觉得，有些不可思议的字。
“我不知道为什么，我突然，有点不想去清华了。”
“我感觉，那所所谓的最高学府，好像……也就那样？”
消息发出去，对面沉默了很久。
久到陈嘉树都以为，对方是不是掉线了的时候，发小的电话，直接就打了过来。
“喂！陈嘉树！你疯了吧？！”
电话一接通，就传来发小那震惊到变了调的声音。
“你不是已经选了清华吗？录取通知书都发到你手里了！你现在跟我说，你后悔了？你后悔有什么用啊？”
“怎么？你还想退学不去考了？浪费一年是吧？你有病？”
陈嘉树靠在床头，看着窗外那轮清冷的月亮，声音，有些低沉。
“我记得，在填报志愿的系统里，天远学院的那个代码，我也看了很久，犹豫了很久。”
“但我最终，还是觉得，我爸妈他们说的，是对的。”
“清华，才是最稳妥，最正确的选择。”
“所以，我才报了清华，可现在又有点后悔，唉。”
电话那头的发小，听完，也沉默了。
他知道自己这位朋友的性格，也知道他当初，在天远和清华之间，纠结了多久。
他叹了口气，劝说道：
“兄弟，你可别吓我啊。咱们有一说一，天远现在，确实很火，很牛逼。但你看看它，连一个像样的，正式的校门，都还没建完呢。而且，它的大学城校区，到底在哪儿，现在都还是个谜。”
“就算借别人学校的校区，你又知道天远能不能发大学毕业证？说不定到时候函授的呢？你赌吗？”
“你又不是从小在天海市长大的，你那么魔怔干什么？”
“你去了清华，四年之后，拿着金光闪闪的文凭，直接进那些世界五百强的大厂，年薪百万，前途无量，这不香吗？”
陈嘉树的声音，很轻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知道你还乱想？”
“不是乱想。”陈嘉树反驳道，“我只是忽然觉得，自己当初，可能，真的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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